Life-of-Antz

身體完全甦醒後的下午和第三天都是看看小孩和休息，基本上是人生最無憂的日子。 從此以後人生都未會再有睡飽的時候。 浸會的餵奶時間由早上八點開始，每四小時一次。 開始前十分鐘會有通知，只有媽媽才可以進入餵奶室。 報到後消毒雙手，找個位子坐好，墊好餵奶枕，護士會把嬰兒帶到你手上。 親餵的時間大約十五分鐘，之後護士會問你要不要補奶粉，然後繼續餵。 整個餵奶時間都有護士協助，由於我是奶粉媽媽，所以每段時間都是很快便要求轉餵奶粉，也不知道醫院有沒有奶泵等設備。 如果不想餵，把嬰兒交給護士即可。 餵奶時間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想見嬰兒可以到嬰兒房，但只能隔著玻璃見面，探訪時間為早上十一點到晚上八點。 中間的時間可以去看如何照顧嬰兒的錄影帶，不然就是吃飯睡覺看電視看手機。 每天五點半有親子時間，爸爸可以參與，抱嬰拍照都可以，直至晚上八點的餵奶時間前。 初為人母的這幾天，有護士照顧嬰兒，吃喝都有人打點，二十四小時想睡便睡， 即使私家醫院真的很貴，但花的每分錢都值得。 第四天早上餵過奶便等候醫生 ( 主診醫生和兒科醫生 ) 巡房，批准出院便可以辦手續。 付了尾數便 回 育嬰室 ，護士會講解回家後要登記的事宜，例如：健康院、辦出世紙。 醫院也有一大袋試用禮物，簽好文件便可以接嬰兒，醫院會提供衣服和帽，只帶一張包被給 BB 就可以了。 出院手續會在下午一點前完成，回家之後就是無盡的育嬰旅程。 出院後的兩星期 醫院都有護士打電話來關心餵奶和嬰兒的情況。 在暗無天日的坐月生涯中，每次接到電話都很想回醫院，很想念那種有人打點的生活。 我得承認產後雖然有人幫忙，但面對陌生的嬰兒，日間有親人照顧也是一千個放不下心，晚上亦是親自照顧，加上種種原因：不是在自己家坐月、潔癖發作、沒胃口又不停被安排膳食、嬰兒大量吐奶和不吃奶等等，很明顯地有一點產後抑鬱，程度大約是瀕臨要看醫生的邊緣。 當然日子還是要過。 七天以後回診所拆線，一個月後再覆診。 嬰兒要在出院後到健康院登記，頭兩星期各有一次檢查，然後滿月、第二個月、第四個月和第六個月回去接受檢查和打針。 出世紙也要在 出生後 42 日內辦理。 好了，最後這四日五夜的生產之旅花了多少錢呢 ? 三人房， 辦公時間內開刀， 不是套餐， 參加了初生兒聽力檢查...

下去手術室前護士給了一瓶小童藥水樽大小的胃藥，必須一口氣完全喝下去。 雖然護士說是海水味但其實是濃稠的海水，古怪的味道和口感會有一點令人想吐。 接著乘電梯到手術室，一路看著醫院冷冰冰的天花，真的會讓人想起好多事。 手術也不是立即進行，手術室外有個等候區。 等候區有不同的病人，有男有女，等候時間陪產的丈夫也要換衣服。 原本九點的手術不知何故變成九時才推我到手術室，然後醫生進場。 護士先在手上種豆 ( 插鹽水針，痛 ) ，背後的繩子全部解開。 麻醉師要我像蝦米般彎身，消毒，背後很涼很涼，正當我在想自己的屁股也暴露人前，然後針就插下來後腰中間，像觸電。 麻醉師會叫你不要動，但觸電會不動嗎 ? 反射動作真的不能控制。 慢慢有股暖流由上而下去到腳趾，醫生會測試一下，下半身真的麻醉了，把腿曲起張開，護士會插尿喉 ( 我有要求打了麻醉藥後才做所以只有一點怪異的感覺 ) 。 各位不要忘記此時手術袍已經被拉上，整個身體暴露一大班人面前。 經此一役，羞恥心都已經丟到大海，少女的羞澀，再。見。了。 一切準備就緒，丈夫才會進來。 眼見他也是全身僵硬一臉緊張，很乖地坐在我頭的右方。 麻醉師很好地寒暄幾句，但其實我們聽進去的都只是機器發出的嘟嘟聲。 在我胸前其實有一大塊藍布，醫生護士在做什麼其實我和丈夫都看不到。 只聽到醫生指揮大家，然後醫生把麻醉師叫過去，感受到他們用力的推推推， 然後有些東西被拉出來，醫生報了時間，這就是女兒來到世上的時刻。 現實中的嬰兒不是電視傳統的嘩一聲，而是像錄音帶的哇哇聲。 丈夫被叫了過去看著女兒清潔整理，數數手指腳趾，看看有沒有胎記之類。 醫生仍在埋尾，嬰兒清潔好便抱過來拍全家福。 嗯，看樣子是像丈夫多一點。 拍完照片後丈夫先行離開，不出三秒我就昏睡，朦朧間知道自己被推回等候區。 生產記憶到此為止。 同日中午，護士把嬰兒抱過來 bonding 一下，就是赤裸裸地伏在媽媽身上吃奶。 第一天未上奶其實主要是抱抱嬰兒，然後姑娘便抱走。 手術後整個白天都昏昏沉沉，吊著鹽水整天也不餓，插著尿喉亦不能動彈太多。 到了晚上開始比較清醒，也可以喝水，沒嘔也可以吃粥。 麻醉藥和止痛藥都開始退掉，身上最痛的三處分別是：手上的豆豆針口 > 開刀傷口...

生孩子，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沒有之一。 順產還是開刀這種世紀之爭這裡不多說， 反正控制狂本人打從嘗試懷孕的第一天已經決定 -  開刀。 剖腹產一般都是在預產期前兩個禮拜進行。 有些日子醫院會有附加費，例如：星期日、公眾假期、晚上等等。 有些日子醫生沒空。 有些日子我不想。 七除八扣下其實沒有太多日子可以選。 最後，選了兩個時間，照完結構跟醫生表明剖腹產的意願，同日就約好醫院和醫生了。 選擇浸會醫院是根據醫生的意見，設備較新。 問過很多過來人也是一致好評。 雖然會比法國醫院貴幾千， 但生孩子一生人也沒有多少次， 就當自己去了一個旅行吧。 約好醫院要在隔天親身到醫院交按金三千。 之後就是等時間一天一天過，肚子一天一天大。 開刀的約定時間是早上九點，手術前需禁飲禁食，所以早一晚吃過飯後就到醫院 check in 。 浸會的婦產科在二樓，到達後在接待處選好房間、填一堆同意書 ( 必須帶醫生入院信， 驗血報告， 孕婦身份證及丈夫身份證 ) 、抽血驗尿剃毛量體重，再回到地下繳付另外五千按金 ( 根據房型 ) 之後，終於可以看看接下來四天的房間。 我選的是三人房，很幸運地獲派窗邊位置。 中間床五天都沒有人。 最近門口的那位媽咪是香港人，在我手術後的第二天就出院了。 所以大部分 ( 清醒 ) 時間都是我獨霸房間。 辦理入院手續時有一大袋媽媽包，都是接下來幾天會用到的。 有床墊、網褲幾條、產婦用的衛生巾兩包、沖洗瓶、 Lactacyd 、滴露洗手液、濕紙巾、牙膏牙刷，基本上在住院期間是夠用的，最後只有出院那天才用到自己帶的紙內褲和衛生巾。   睡衣都穿醫院的，方便餵奶。 另外自己帶了消毒酒精、外套、胸圍 ( 其實住院期間都沒穿 ) 、長睡褲、襪子、拖鞋、純水的濕紙巾、濕廁紙、紙巾、卸妝水、護膚品、梳、髮圈、充電器、保溫瓶。 洗澡方面由於第一晚我是先洗好才到醫院，產後又不便沾水，所以那幾天我是沒有洗澡的。 要洗澡就要自備大毛巾沐浴露洗頭水了。 出院時要穿的衣服內外也要一套，也要為嬰兒準備包被一條 ( 衣服由醫院提供 ) 。 晚上十時醫院便會趕客，主診醫生巡房後，就是一個人看看電視 ( 獨立的，醫院會提供飛機上那種耳機 )...

沒有當媽之前，很難想像作為父母是怎樣的一回事。 生為女兒不是我的決定。 身為媽媽卻是我所選。 生孩子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沒有之一。 初為人母的日子，每天都像在溺水中求生存。 別人帶孩子都看似輕而易舉， 唯獨我，像個班上的下遊分子，拼命地趕上步伐，用盡力氣仍然力不從心。 好不容易熟習換片餵奶哄睡的基本功，以為可以休養生息， 冷不防下一個難題又湧上，落得一臉愴惶。 就這樣，過了一關又一關。 當初的慌張忙亂，總有一天變得輕鬆平常。 沒有天生就會當媽媽的人， 每個俐落的媽媽，都有過焦頭爛額的日子。 成為母親之後，在小孩面前， 什麼名貴手袋潮流衣著金銀珠寶都是笑話。 心甘命抵為奴婢為你備飯奉茶才是正經事。 為人娘親既 辛酸 又 渺小， 讓人急速成長，卻難以言傳身教。 我養你，就如母親養我。 生生不息， 代代相傳。

故事來到尾聲，終要告一段落。 一年，我帶來了一個孩子。 十二個月的時間，像坐上了高速列車。 一段一段的路程， 有過喜悅有過擔憂。   有些記憶或者我會遺忘， 例如：肚子內的飛踢、 偶爾提早醒來的早晨、 上班前的檸檬茶、 手術室內的初次見面、 你睡著的微笑、撒嬌的哭泣聲、 回家後的混亂、心情的低谷、不知日月的生活、 然後，每天的牽掛。 只有我會記得， 三更半夜，那種世界只得我共你的寧靜。 我和你曾經那麼近，心貼心。 一年時間，朝夕相對，唇齒相依。 我和你，如何適應這人生的起點。 你給我的，我給你的，無可取代。 「很多東西今生只可給你 保守至到永久 別人如何明白透」 這一年轉眼已逝，   終點之後，是無盡旅途。

結婚幾年，從來沒有自覺像個人妻。 玩樂旅行依舊瘋癲。 氣上心頭還能寸步不讓。 直至肚皮有了動靜。 雖然是自願的， 但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 人生中的少女時代已經正式告別。 前路盡是當媽的責任。 先別說作育英才， 連孕育一個人平安長大也非易事。 故事的開始經已令人神經緊張。 在肚子裡已經要過五關斬六將通過重重測試， 即使順利出廠，也不代表功能正常。 還有三不五時為了適應地球環境的小毛病。 難怪為娘的即使再努力， 亦不復青春少艾那種無憂姿態。 即使身材能夠恢復，樣貌皮膚能夠重修。 氣質格調還是會改變。 眼神心態的轉變， 科技再先進都無法回復。

有一種爸爸，小時候給你錦衣玉食，把你捧在手心。 買世上最大的鑽戒，以你命名。 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能摘給你。 過著豪門上流生活。 另一種爸爸，自你出生便把九成家產捐出。 餘下的一成，能夠給你溫飽，生活無憂。 可以讀最好的學校，遊歷最遠的地方。 卻不會供養揮霍奢華的生活。 兩種爸爸，不同的愛。 有一種小孩，長大後大概只懂出入名店，吃著米芝蓮星星餐廳。 挽著個與她年紀不符的手袋，現身娛樂名人版。 而遇上的每一個人，都無法如父親一樣對她專寵。 另一種小孩，大概知道父蔭只能保佑他成人，而無法永遠富貴。 知道世上的辛酸鹹苦，裝備最好的自己。 即使巨人倒下，還是有自己的一片天。

星期天的電視沒什麼好看的。 唯獨是 [ 萬里尋爸 ] 這個節目， 每次都讓我哭得淅瀝嘩啦。 [ 萬里尋爸 ] 是日本 東京電視台製 作的真人秀節目。 一群爸爸在外地工作的小孩， 由攝製隊帶領下，上山下海找尋為工作打拼的爸爸。 每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爸爸總是一臉驚訝， 無法相信小孩能夠漂洋過海，只為見自己一面。 那種欣喜溢於言表。 而每一次告別， 再硬朗的爸爸，縱使口面刻板， 眼神仍然流露出不捨和擔心。 在工廠北移的時代， 我爸也曾經有十多年的時間， 每個星期穿梭中港。 只有五六日，家裡才完整。 小時候沒有什麼感覺，生活亦如是過。 而在想起， 母親一人支撐家庭固然辛苦。 父親一人在外更是過得寂寞。 銀包內的全家褔， 是他努力辛勤的動力。 每個晚上，倦透的軀殼對著四面牆。 孤單的一個人晚飯。 工作的辛酸只能一個人嚐。 為的，就是遠方的一個家。 我開始明白， 為什麼上一輩的男人， 一旦離鄉別井， 便在外花天酒地， 甚至在海外置一頭家。 背叛原來的婚約當然不對。 但心中的苦悶，孤單和哀愁， 又有人能夠諒解嗎 ?

小時候未有什麼 N 班 Playground ， 我上的，叫托兒所。 每天由媽媽帶去，全日的，下午才回家。 而差不多每天，我都會哭著上學。 每走到托兒所前的兩個街口，我便開始哭鬧。 走到托兒所前的雜貨店，媽媽送我能得利黑加侖子糖。 親手放一粒入我的口中，嘴巴便自然關上。 有時候耍賴，即使吃了糖仍然在校門口放聲大喊，要老師拖入課室。 托兒所的時光很漫長，不外是唱遊課、吃茶點、玩玩具、睡午覺。 放學時間我總是排第一，多留一分鐘也不願意。 沒有奧數沒有迪士尼美語世界， 家裡的時間全用來搗亂。 四面牆壁都塗得五顏六色。 大部份時間都在沿傢俬行走，在床上彈跳。 很少看電視，很少做功課， 很多很多時間在吃著手指發呆。 叔叔在家的時候會讓我到他的房間玩，但很多時候媽媽都叫我不要打擾他。 而他也很快搬回嫲嫲家住。 爸爸很忙，很忙，只有晚上時間才見到他。 但他很疼我和哥哥，總會買很多街邊小吃回家。 有一天他帶著兩隻小白兔回家。 又有一天他帶著兩隻小雞回家。 童年中出現過的就是這四隻寵物。 有次跟他回廠加班，大夥兒一齊吃外賣宵夜， 那時我才知道，蠔油玻璃生菜是這麼的好吃。 媽媽很忙，很累，常帶著我到街市。 年輕，一心相夫教子，但爸爸不體貼又大男人，滿腔抑鬱。 有次，我見她點起爸爸的煙，我問她為什麼抽煙，她不發一言。 哥哥常在做功課，偶然見到他在發夢或玩小綠兵的戰爭遊戲。 有次他拿了錢箱的一百元去買玩具，也買了一份給我，叫我不要張揚。 二五的我還是告訴了媽媽，令他被狠狠打了一頓。 至今仍然覺得對不起。 曾經有位表姐短暫住過我家對面，家裡的窗正正對著她的房間。 有一天，她應該也是唸書唸得很悶，便把樹熊玩偶用線綁好， 然後一二三的拋入我家。 不久她也搬走了。 有次媽媽忘記帶鎖匙，在沒有安全繩，六層樓高的情況下， 竟然由鄰居的單位爬窗回家。 我們幾個住附近的小孩常常會走上走下，到別人家中玩耍。 有時是年紀比較大的小孩看著小的，大人們就趁機外出。 有次媽媽把我交到鄰居伯伯家中被他亂摸，自此對那個單位都有戒心。 獨留兒童在家也很常見，每次午睡醒來發覺家中空無一人都會大哭，直至有人回家為止。 那時候不算富有，但沒有什...

工作的地方附近有個運動場， 開學之後幾乎每天都有運動會。 一堆堆小屁孩到處走， 午飯時份總佔據星巴克麥當勞 ， 避無可避的姨姨 ( 即是我 ) 只好敗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吃飯。 小學生時代唸的是女校， 單性得只有一位校工是男人。 女孩子天生就有種挑撥離間的功能， 小小年紀搞小圈子自然不在話下， 更多的是流言 蜚 語， 成績第二說第一的壞話。 對不喜歡的人造謠生事。 搬弄是非，胡言亂語。 就算你置身事外， 亦避不了有天成為別人口中的主角。 中學時代唸的是男女校。 成績不怎樣突出，但校風非常純樸。 同學大多文靜，乖得令人一見即忘。 而我，及我的友，已經是比較壞的一群。 壞，即是放學不會立即回家，會抄功課，考試會出貓之類。 不知是否因為女生人數少一半，是非也少了一半。 成績也不是唯一指標。 考第一名的不會被排擠。 只要為人不是太突兀，在這所學校絕對可以生存。 經歷兩年數理折磨，誤打誤撞進了文科的高級文憑。 文科，自然又是女生當道。 長大了的女生，客氣得很。 因為上課時間不多，又零碎， 同學之間的來往少之又少。 但小圈子卻總是免不了。 在我所見過的學生中， 男女校的人好壞摻半，為人中庸平凡一點。 女校生總有一股傲氣，但對愛情似乎毫無抵抗力。 男校生長不大，兄弟情意結極重，每次見到兄弟都像回到讀書時一樣。 名校生呢，當然很會讀書，非常享受世人注目。 也很有主見，最愛別人聽他的一套。 部份對母校有著難以理解的迷戀 ( 明明不是相識地點卻要在學校拍婚紗照，久不久便打校呔現身 ) 。 名校的好處，大概就是學校一早已經挑選背景優越的小眾， 讓人從小已經在非常有競爭性的環境中過活， 人性的好壞也及早遇見。

我眼中的小孩子， 總有一雙澄明的眼睛。 無論聰明或愚笨都一樣可愛。 偏偏有些成年人， 小孩子在他們眼中， 只是向別人證明自己的工具。 抱著小孩子展示其趣緻。 談起小孩子只講威水史。 跟一座獎盃， 或跑車， 或名錶， 或靚手袋， 有什麼分別 ? 其實大人小孩都一樣， 總想獲得愛人所愛。 澄明的眼睛看到大人為自己驕傲， 把一舉一動都放在嘴邊， 自然更加扭盡六壬，討大人歡心。 為著幾聲讚美，幾個認同的笑容， 就算面對不喜歡的事， 也咬實牙關衝過去。 當有一天，小孩失手了， 不再是大人的理想了。 過去的寵愛不見了。 小孩，只淪為家中一角， 而不再是掌中寶。 原來世上的愛，都帶條件。